波要上锅蒸,哪道菜不能冷藏只能冷冻,几道处理好的青菜贴了保鲜膜放在冰箱里,晚饭直接热油炒一下就能吃,调味料也分门别类准备好了。
年夜饭不能含糊,但阿姨也要回家团圆,这样一走了之对不起雇主支付的高额服务费,便把能做的都做了,到时候简单处理一下就是一桌丰盛晚饭。
阿姨见他都明白了,便放心离开。
下午四点,青灰色天光暗下去。程殊楠靠着料理台,按开手机,邮箱和通讯软件里寂寂无声。相比现实中的冷清,网上新年气氛热闹得很,各种红包、祝福铺天盖地。人人都爱过年,家家都在团圆。
梁北林忙完下楼,程殊楠正在厨房将一道蔬菜扔进锅里。他按照便签纸上记的,先放油和调料,再大火翻炒,一分钟后出锅。
等菜端上桌,白毛衣上溅了好多油渍。
两人相对而坐吃这顿年夜饭,没有交流没有祝福,只有碗筷轻微碰撞声,程殊楠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坐在这里是用什么身份。
饭吃到一半,梁北林被一个电话打断,他离开餐桌缓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靠着玻璃和人通话。
程殊楠从错落的博古架摆件里,看到梁北林以一种极为少见的慵懒姿态站着,身体微微倾斜,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窗面映出来的笑意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