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乱糟糟的,隐约能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
“怎么又做噩梦了,都已经第三天了,哭得跟个小泪人一样……”
什么噩梦,谁哭了?
我吗?
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抚摸在脸上,温筱宁在睡梦中泪流满面,她后背冒冷汗,浑身不停颤抖。
身体本能地朝着热源靠过去。
她勉强撑开眼皮,下一刻又无力地合上,根本看不清四周。
耳畔是呼啸的冷风,和漆黑不见底的深渊。
她能感觉到身体还在不断下坠,被刺骨的寒风吹得麻木。
“我好冷……抱抱我。”
她声音几不可闻,像小猫咪撒娇一般。
身旁的男人一愣,然后伸出手臂,从身后将她紧紧环抱在怀里。
有人问她:“还是那个噩梦?”
“好冷……我好害怕。”
她立刻也什么也听见,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忽大忽小,于是她放弃了去辨认那些声音。
身体拼命地往温暖的胸膛里钻,直到肌肤紧贴,交颈相连。
“没事,不怕了。”
“那里好黑……”
她依旧在颤抖,浑身直冒冷汗。
男人犹豫了一下,贴着她后背的手,笨拙地轻拍了几下,生疏地安抚着怀里人的情绪。
也许是躺在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中,温筱宁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最后缓缓坠入梦中。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