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慢慢吞吞往上爬,或者停在半路举起手机拍天空,观光车依旧在行驶,山脚很远处的大厦一点一点慢慢亮起霓虹灯光。世界依旧在喧闹,落日被他们甩在身后。
绷紧的肌肉暂时忘却疼痛,急促的呼吸与心跳踩着脚下奔跑的节奏,大步大步肆意地往前跨,跨过漫长的光阴,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跨过遥远的距离,临霞、广吴,再到这里。
两个人终于赶上了时间。
平时排队人可多,好在眼下时间晚了,大部分人都在山顶看风景。整个滑道畅通无阻,他们坐着单人的小车,从山腰滑落,穿越茂密的、被晚霞染成微黄色的林间。
她没踩过刹车,任由风在耳边呼啸,肆意掀起头发,顺着长长的轨道飞行。
距离赌约结束,还有五个小时。
太阳坠下,天也暗沉了,身上因为爬山出的那一点点汗也彻底干了。
在地铁站候着时,蒋冬至有点饿了,问她:“晚饭吃什么?”
“离我们酒店大概八百米左右有一家挺有名的本地小馆子。”程拾醒低头翻找着攻略,“怎么?要蹭攻略?”
“不行吗?”
她沉吟片刻:“我这要收费。”
蒋冬至看着她,轻轻说:“奸商。”
“不行吗?”她原话返回。
“行。”他点点头,当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摆足了要转账的架势,“要多少?”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他猜测。
程拾醒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