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拾醒在昏昏沉沉的夕阳下瞥着他,啧了声。
“来不及了,已经被我听见了。”
“不能撤回吗?”
“不能,所以你下次要机灵一点。”她语气轻松,“不过,我也带了暖手宝,在口袋里呢。”
她边说边笑着将手摸进口袋,正欲将暖手宝展示给他瞧,指尖触到什么某个小小的塑料,唇角蓦地一滞。
她将它捏出来,摊在掌心一瞧。
是一颗葡萄味的糖果。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蒋冬至在她的口袋里放了一颗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现。
这是专属于他俩之间的暗号。
从小时候她怕药苦,吵着闹着告诉他说她的父母是会在她吃药的时候拿糖果哄她的,于是他头疼地跟着学,再到她生气的时候,他往她的手心里塞一颗,无声当和好的讯号,再到他的口袋无时无刻这样备一颗,在他总觉得患得患失的时候,在他总觉得程拾醒在与他渐行渐远的时候。
其实她喜欢吃甜的,糖果、蛋糕、甜品、水果……
这件事只有他知道,连她自己都要否认。
而这次,她又打算离开这个家多久呢?
他已经给了她一颗糖,就像过去那样,她会回来得早一点吗?
人们总把这样的状态称之为分离焦虑,常见的现象是分离期坐立难安、胃疼、恐惧、做噩梦。
可是他没有做噩梦。
他梦到的是昨晚。
是昨晚她就这样抬着眼睛瞧着他,眼底倒影他强装平静的模样,她明明是被控着的那一方,可脸上却是胸有成竹的轻描淡写,明明是仰望他,可却是居高临下的眼神,半点没装。
这点与昨晚的现实并不完全相同,她撕下在他面前乖巧服软的伪装,拿淡淡的语气刺激他:“怎么?这样就生气了,哥哥?”
“够了。”蒋冬至胸膛起伏着,连呼吸也重,“你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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