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稀薄的空气,喉咙像是被谁扼住,张着嘴再发不出声。
绝望的双眼在黑暗中越加空洞,唯余苦涩的眼泪不断涌流。
人过度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一些感知,比如虞尔没能听见那群孩子一哄而散,也没注意有串沉稳的脚步朝他走来。
直到有人将纸箱揭开,面前赫然通透,他这才大口喘过气,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
川南的初春不乏绿意,繁茂的枝叶筛去暖阳,漏下一地细碎而灵动的朦胧光影。
失焦的视线慢慢凝聚成一道清晰的身影,虞尔发现,这人的边缘也泛着层薄薄的微光。
乍起的春风撩开沾灰的长发,露出他一双清澈见底的蓝眸,久久地看着眼前人。
蹲着的青年一身黑夹克,凌厉俊朗的五官与他对上视线时温和了几分,詹信挑了挑眉,说:“又被欺负了,小孩儿?”
虞尔像是傻了,光愣着看他不说话。
或许是今日阳光太明媚,又或许是他多日来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瘦弱的孩童并没有他表面上的呆傻,他只是激动得忘记了反应。
如果心声听得见,那詹信将听到他内心欢腾的喜悦,还有他未能开口的诚谢。
可惜詹信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虞尔被欺负傻了。
见虞尔一动不动,他抬起手吸了口烟,随后熟练地吐出一道轻柔的白色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