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刚好投生于此地,再次混成个不着四六的神棍。小狐狸穷极无聊,将他带回山里管吃管喝,美其名曰为民除害。隔三差五便磨着那道士算一卦,皆是捕风捉影胡诌八扯,无一例外。
时至今日,他终于相信,有些事,大约便只是巧合而已。
时移世易,哪来的藕断丝连。
就譬如适才听书的茶馆,几经变迁,早已不是当年的景象。那一代传一代的说书先生,非是转世轮回,但实打实的血脉相承,又怎样?还不是信口开河,为了哗众取宠,越来越不像样!
小狐狸心烦气躁,需得逗孩子乐一乐,洗洗遭了污浊的耳朵。
他拎着一干物件,快步往镇子边上的私塾走。那里的私塾先生姓柳,取了镇里首富马家的姑娘,在隔壁开了个书画铺子,堪称琴瑟和鸣的夫妻档。他偶然邂逅之初,也曾骇然惊诧,这人世间的缘分着实说不清道不明。
“老板娘,”白隐玉拐进铺子高喊,“把我干儿子抱出来瞧瞧。”
马姑娘闻声从后院转了出来,“小声些,刚睡下。这小魔头恁地生龙活虎,可熬死个亲娘。”熟稔的泼辣口吻,听着心里舒坦。
小狐狸放下东西,大咧咧地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清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可比刚才那碗茶爽口得多。
他一抹袖子,“我说给我抱回去玩几日,你还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