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闻言一哂,“我帮的又不是你,你谢什么?”
“……”承曦滞了一息,一时不知如何阐释。
他斟酌着道,“是我疏忽的缘故。”
容礼侧过视线,似笑非笑道:“殿下何必自责,反噬之果非短时可消解。战神的职责在于上天入地降妖伏魔,卫天道人伦,护六界太平,而非看顾一草一木或是一人一妖。还是说……”他顿了顿,“那小狐妖与殿下关系匪浅?”
容礼的语气明显是在打趣他,承曦应该随口否认。周边危机四伏,无谓增添把柄。但不知是相隔数百年的老友叙旧氛围过于难能可贵,还是他打从心底里不情愿否定,承曦思忖几许,中规中矩地答道,“恩人。”
“恩人?”容礼诧异。
“嗯。”承曦未作过多赘述。
容礼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感叹了一句,“天上人间,缘聚缘散,还怪有意趣的。”
承曦视线平静地扫过来,“我自五百年前继战神位起,多次行走下界,遍寻你的踪迹而不得。”
容礼目色一凝,半晌无言,似揣度又似无奈,最终化作一句自嘲,“劳殿下记挂,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话已至此,再说些不痛不痒的就没意思了。容礼不待承曦发问,主动坦言,“当年殿下寿宴之上突发意外,我也慌得不知所措,一门心思只想把你带去安全的地方。行至半途,遇魔族袭击,我下意识挡了一下,再醒来,就已是上天无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