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支棱出来,直直立着,生怕别人不知晓他生气了似的。
承曦看得好笑,从容坐下,他嫌弃下界的粗茶,是以屋里壶中上的是热水,杯盏也烫过了。他屈尊降贵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抿了抿,饶有兴致地等着,看他能坚持多久。
不出一炷香的工夫,白隐玉气鼓鼓地转过来,黝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憋屈,瞪着承曦不说话。
不至于吧,他不就是把人扔下一日吗?小神君哪里知晓,这一日里小狐妖历经了在斗嘴中鲜有的失利,又被孤零零抛下,想要上回住过的最便宜房间又被人捷足先登,还莫名其妙地让一个假道士气得七窍生烟……总之,没一件顺心事,简直倒霉透顶。
他哪里是能憋住话的妖,但凡承曦主动问上一句,他早噼里啪啦吐个痛快了。可摊上这么个锯嘴葫芦似的玩意儿,小狐狸精心里不平衡,凭什么总是他上杆子啊。
平日里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计较什么里子面子,小山鸡性子别扭清高,他没羞没臊,正好互补。左右不过凡事主动点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可连日不顺心下来,堵到一处,他着实心情郁窒。小山鸡有错再先,阖该道歉……再不济,先说个软话,他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小狐妖抿紧了唇线,以防自己又没原则地开口。
他这边脑子里已经转了一百八十道弯,在承曦看来,不过就是小孩儿闹别扭罢了。花言巧语地哄人他可不会,小神君一贯信奉百诺不如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