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连带着责备都显得不那么刺耳,“没礼貌,以前成天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现在怎么喊不了?”
大约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外婆没在这上边多计较,转而问她:“言言这周什么时候来?坐动车还是飞机?是你靳爷爷让他来的罢?是不是要讲言言和你的事情啦?”
这会儿的语气和刚接通电话时截然不同,一连问了好些问题,仿佛她口中的“言言”才是她的亲孙子一般。
“周六早上的飞机。”
“你和言言见过了没有?他现在长得高吧?”
明明没见过成年之后的靳斯言,不知品行样貌,但仍然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一手养大的外孙女嫁给他。
外婆自顾自地念叨着,江好沉默了半晌,忽地开口问道:“你很希望我嫁出去吗?”
“我带你这个拖油瓶二十来年,你快点嫁出去当然好了。”
“万一我嫁给他不幸福呢?”
“我这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人了,唯一的念想就是你嫁进靳家。有你外公那层关系在,靳家对你不会差,什么幸不幸福的,有什么要紧的?”
“这是你外公,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你必须得抓紧了。”
江好闭了闭眼睛,脑袋无力地偏过去靠在墙壁上。
像是上了一整天满课,却又不得不去操场乐跑,那样的疲惫。
听筒里,外婆的话语还在继续。江好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