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角度,起笔。
勾线笔绘画专用,不易晕染,几笔勾勒下来,一只苹果浮上踝部,笔触细腻有质感,连果把纹路都异常生动,画工可见一斑。
“看不出来,”韩泽玉好惊奇:“裴老师还有这手艺呢?”
实打实说,学戏剧前裴南川更爱素描,一张画板,一个板凳,一套文具背包,街边随心写生,从来都是他最爱的时光。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自己钟情的东西那样偏爱,这一方面天生就比别人敏感。
踝线线条微妙,雌雄莫辨,多一分硬显得刚劲,少一分柔则矫揉造作,裴南川凝神投入,那样专心,像个细微处深耕,精益求精的手工匠人。
“还行吗?”裴南川问,笔尖细,毕竟不是纸,是血管丛生温热的人皮。
“勉强。”
韩泽玉直言,确实不好受。
他是知悉裴南川本人的私密爱好,本以为会是那些什么重口不可描述之事,却没想居然是在足上…手绘。
说不清是画作太有水平,过于生动饱满,还是这人目不转睛,那沉心创作的严肃神态,韩泽玉无论多么心机满腹,不择手段,这一刻都被净化了。
画好了,笔撂一旁。
裴南川点起根烟,一边细品,一边将这只足掰来挪去,多角度观看,最终评价了句:“还是没你三叶草好看。”
“……”
怎么能一样,简直一天一地,一个批量生产街边随便买,一个定制手绘独一无二;一个心怀叵测的龌龊之物,一个用心以待的认真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