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停在老榕树旁,繁盛的树冠投下大片叶影。
车门开了,一道阳光一瞬反射,正巧打到二楼韩泽玉眼皮上。
韩泽玉叼着烟,侧了下头,避开。
再看回来,白耀已经伫立车外,为上车的女人关门,窗放低,白晴探出头,四下环顾。
二楼算不得高,女人眼中那份眷恋和不舍还是可辨的,韩泽玉玩乐似的,也不点火,就那么抿着烟卷,一翘一翘。
后备箱不停有行李放入,不愿离去的人儿翘首而望,这样一副离别画面不能再动人,要不是那一双看上来的眼睛,韩泽玉真会沉浸不可自拔。
树下男人仰头,第一次情绪毫无收敛,直白放纵地放入眼中。
很深很绵长,穿透窗面,重重落在韩泽玉脸上,由沉到缓,很慢,很仔细地看。
这不是容易承托的目光,至少韩泽玉从没见过这样的白耀,他会看你,平静地,淡然地,不带任何内容地看,又或是轻浮狎昵,戏谑不屑。
像这样有重量,有实质,还带有温度的眼神一次都没有。
像在看一个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韩泽玉被攥了一下那样,心上某个地方莫名酸软,要很使劲才能控制,挨过这次激荡,他整理自己表情,冲楼下那人挑了下眉。
佯装出些笑意,夹着烟,与白耀挥手道别。
一阵风吹过,树冠摇动,院子空空。
正好第三日,这就是白耀给予的回复,韩泽玉窗边站着,从未体会过的,似乎是身体某个部分正在快速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