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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泽玉回头,笑意满盈,望向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姨。
“……”
苏珍妮揉了揉太阳穴,小少爷心思表露无遗,就是又叫她替他办事了呗。
白玲虽是亲眷,族谱上与白晴堂姐妹关系,却有点旧时包衣奴才那味儿,对白家这对母子忠心耿耿。
深宅大院谁也不容易,苏珍妮自从那次为赌狗胞弟还债勾引韩绍辉,识破后私下得到白耀援手,便对这个白二少爷多了几分怜悯和感激。
怜他小小年纪就随母踏进这个于他陌生又冰冷的家里。
其实不也就比韩家少爷大半岁么,他身上的成熟干练,沉稳持重,也许并不来自于天性,只是被这个家一点点打磨锻造,经年累月筑成一个毫无棱角,无坚不摧的外壳。
她目睹过多少次白晴在儿子面前酒醉撒泼哭闹,痛斥韩绍辉风流恶行,骂自己儿子没用,不认祖也不改口,驴一样死犟,白耀很少出声,只是遣开白玫,坐在一旁等母亲宣泄累了,取来温热毛巾,为母亲搭好被子,清理呕吐物,整理打碎的物品,最后轻轻带上门。
似乎,情绪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磨掉的。
……
苏珍妮斟酌着,然后一咬牙,拉了圆凳,在韩泽玉面前正襟危坐。
“宝宝,姨替一个人求求情行么。”
从小带大,又爱进心坎里的可怜小少爷,苏珍妮比谁都疼惜,却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韩泽玉,倔强,执拗,绝不低头,不会有回旋或是折中的选择,是个一条路走到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