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滚到后日天亮!”
“我自明白,无需多言”,周卜易冷淡道,“滚,不送。”
“加一项!一步一叩首!正正你的态度和本心!”
这一次上山,一直到三日后才下来。
是华山泉把他背下去的。
“大人……”华山泉那时候已经年纪大了,腿脚不是很利索,背着他走了一天两夜才到山下,“周家不准您用药,您再忍忍吧,我……想想别的办法……”
“不必了”,周卜易气息很弱,“你回去便是,云舒还小,他离不开你。”
华山泉心口一窒。
云舒还小,那您呢?
云舒可比您还要大四岁啊。
华山泉拧不过周卜易,把他放到硬板床上就回去了。
周卜易躺了两天,周家对他不管不问,连水和食物都不给。
周家主放话,要他自己上山拿,拿不到就去死。
主家都发话了,那一脉的其他异姓旁支更不敢多言。
月上枝头,周卜易在山道上爬,身后有一道与他身体同宽的血痕。
很长很长,并且还在持续变长。
他爬一点,那血色就多一点。
他神色恹恹,有点不耐烦。
他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很不喜欢。
此后他越发拼命起来,十二岁那年,他终于将匕首插进周家家主胸膛,完成了最后一道考核。
自此,他为周家家主。
那日,老人张开双臂,坦然接受了落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