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分别,又叮嘱她稳妥行事。
她勾着这人的脖子,将他按在怀里,在耳边留下一个吻。
“我回来后,你的陈述报告也该通过了,到时,咱们再一起写结婚申请。”
江澜心底震颤,嗓子一时哽住,只重重点了点头。
民用星舰在漫天风雪中起飞,载着一船思念,逐渐消失在天际。
江澜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身后那几排椅子都换了好几波主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纸质信筏。
这是蔚舟临走前塞给他的。
信封散发着淡淡的愈创木气息,江澜扯下口罩,将这封薄薄的信筏放在鼻尖贴了贴,才小心地撕开火漆。
入目是一句熟悉的——
[江澜,亲爱的:
分别尚未到来,思念却已渗入血液,于是我在深夜摸索起身,伴着你的呼吸声提笔,期盼这一纸笔墨能稍稍予你慰藉。
银河浩瀚,生命渺小。人类行于宇宙内,犹如静水泛舟,徒留一条蜿蜒的行迹。然而相较于我们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却久久不会平息。
死亡是我们共同的终点,但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有热烈生长的权利和自由。
我有幸与你携手,从此灯火不熄,故而更加不愿见其余同胞失去启星初上的黎明。
往前细数帝国的二十余个冬日,皆寥寥平淡,唯有今年,心底焰火缭绕,常觉温暖。
所以,亲爱的,别因离别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