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垂眼避开对视,额头和她抵在一起,嗓音迟缓:“好吧。下次我们俩单独去。”
说完他立即起身,没给蔚舟回话的空间,告诉她:“我给你做了早餐,在厨房。你吃吧,我去换衣服。”
蔚舟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下意识伸出的手也落了空。
大概恋爱中的人总多思,微妙的情绪交织成一张难以捋顺的网,将她紧紧缠绕在里面。
她不愿瞒着江澜,于是有意给他制造刨根问底的机会,但江澜这副极力粉饰太平的模样,叫她也陷入踌躇的泥泞,恍若命运的琴弦便停于此处,轻轻一拨便能改动旋律。
仔细想想,她真的做好了告诉江澜真相的准备了吗?
或许,江澜的选择才是对的,他们都需要一个缓和的时间。
恰逢休息日,美术馆的游客却比平日更加稀少,只有寥寥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撤下的展品。
彦枝自从转了美术系,便成了此地的常客,不经疑惑道:“今天人好少,以往连工作日都挤满了游客。”
他攀着阿蕾杜莎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私语。可展馆内本就安静,蔚舟和江澜又离得近,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阿蕾杜莎对环境的敏锐程度,当然更甚这位军事系只修了一半的年轻学生,但她默认这是两位同事的小情趣,便一直没开口,没想到被彦枝揭穿了。
知情知趣的alpha悄悄瞥了眼身边那对隔着半臂距离的情侣,故作提声:“人少不是挺好的?省的把我们挤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