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月末,玉盘只余一轮弯角,远远望去,似是一手堪堪掌握的大小,柔光洒下天幕,落在舒展枝叶的植宠上,连1112阳台角落里的野草,也得以沐浴几分。
之前那一席赏赐般的雨幕,让它得以抽条叶片,拔高身躯,暗暗凑到玛格丽特花丛下,接住了主人施予它的营养液。那滴水珠被它这个无耻的小偷用叶片托着,微微摆弄身体同它嬉闹,看它在并不平整的叶片上左右滑动,将落不落。
它本生于野外,自然长出保护自己的粗糙,沿着脉络凸起。在人类眼里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武器,却足以影响水珠的滚动轨迹。只是水本无形,怀着包容,掠过粗糙时便将它包裹起来,轻轻按压。
嬉闹无岁,不知过了多久,这株贪玩的小草终于玩够了,放任水珠滚落。它抽身弯腰而来,水珠再怎么也无法成为它的养料,只能依依不舍任它砸在地上,消失在视野里。
不过它并不灰心,它已扎根于此,枝叶成熟,总有一天,主人会发现它的存在。
然而被它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主人,此时却在旁人的房间里——
江澜第一次进蔚舟的卧室,却无心观察陈设,脱力摊着,唯有身上尚称得上完好的衣服仍兢兢业业地维持着主人最后的体面。
暂时餍足的alpha搂着他,手指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发,跟撸猫似的。他趴在这人怀里,虽腿酸手酸,却依然不死心地手脚并用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