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之舟的手臂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蝴蝶，每一只翅膀都是微微立起，正啃咬着他的血肉，“叽里咕噜”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精神的要命，可它们的主人却仿佛快要没有呼吸了。
“停，等一等！啊啊啊啊……”林姝闭着眼，连忙去抱住乌之舟另一只垂下来的手臂，仿佛有什么东西溅到了她的脸上。
又原始又粗鲁的哨兵，一群恶心的疯子。
乌之舟的手停了下来，陈明川没有支撑的力道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他目光落在林姝紧闭的双眼上，蝴蝶一哄而散。
“别怕……”乌之舟抬了抬手，意识到满手的血污，还是垂了下去。
“啪——”血腥气充斥着整个房间，林姝被他用一只手搂进怀里，轻柔的力道将她送到了柔软的被子里。
温热干净的气息让林姝缓了缓，她睁开眼，果断给了还未直起身的乌之舟一巴掌：“为什么这么慢？”
乌之舟瞥见她脸上干涸的泪痕，眼睫抖了抖，没有说话，垂下的手捏成拳头。
林姝没再看他，侧身看向一旁的陈明川，伸脚踩了踩他的小腿：“有没有解药？”
陈明川咳嗽几声，脑袋上的血留得更快了，他的目光落在白皙的脚踝上，又看向别处，笑着说：“有。但是，交易结束之后你才会得到。”
身边的乌之舟蹲下身，抽出陈明川腿间的匕首扎进他的小腿：“要么现在交出来，要么留给地狱一起做伴。”
血液很快从伤口流下，在地板上淤积出一小滩的痕迹。陈明川连痛呼都没有，微微眯起眼，眼底透出疯狂与病态：“沙塔的哨兵都终有一天将生命献给地狱。咳呃……不用多想了，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解药。我死了，你亲爱的向导也得和我一起。”
陈明川知道面前的哨兵，之前负责资料处理的时候，见过他，是雪塔的人。林姝……哈……有意思。
乌之舟的手没有停，直到被林姝轻轻踢了下，她的声音沙哑：“你要我对季应枕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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