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脑袋,正睁着大眼睛望着他。见他终于睁开眼,才小声问:“天至,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二人自襁褓之年相识,几与亲兄弟无异。圆清比方天至大了三四岁,平日里很爱与他一起玩,到如今天至、天至的叫惯了,一时半刻总改不了口。他自幼失怙,被少林寺收养长大,性情却并不胆怯忧郁,相反活泼开朗得很,方教主颜控无药可医,起初因圆清生得白嫩可爱,也爱与他待在一处。此时见他相问,也就实话实说:“我一宿没睡,我师父让我打坐,不许我睡觉。”
圆清“啊”了一声,颇为关切道:“空明师叔好生严厉,你受得了么?你困不困?我身上痛得要命,简直不知如何爬起床去担水……”
方天至答:“我师父昨天教我一套呼吸打坐的功法,说是练了比躺下睡觉好得多。”他转转脖子,又扭扭胳膊腿儿,“我身上倒不太痛,可能是昨天师父给我揉了几回的缘故。”
圆清不信,伸出手来在他胳膊弯一捏,见他毫无反应,这才相信,不由仰天长叹:“你师父真好,我师父昨天都没给我揉揉。”说完又想起什么,颇为好奇的问起打坐的事,“天至,你练的是内功心法么?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罗汉拳啊?咱们少林七十二绝技,你想好将来学甚么了没有?”
他话音刚落,自不远外就传来了一道撞钟声。
这一道钟还浑然未绝,又有一道随之赶来,古拙清音伴着晨光,绵延响彻宝刹,将一众和尚都叫醒了,方天至这间僧舍里顿时一阵混乱,不少人习惯性的要起床,却牵动了痛处,“哎呦妈呀”“阿弥陀佛”不绝于耳,圆清也将被子向上一拽,严严实实的裹住脑壳,想要逃避现实。
方天至拍拍他鼓成一包的被子,道:“快起来了,别让圆业师兄等咱们。他昨天都没吃上早饭。”
……
三四天后,真正的苦日子才算刚到。
方天至这一批受戒的沙弥,全都没有甚么武学根基,年龄又都不大。几日提水扎桩的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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