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儿都找不到。
他愿意做饭,愿意整理,她都漠然随他去。他给她拖地,看到她房间里的一个黑色纸箱,满脸好奇,但看着她神游物外的神色,还是忍住没有问。
偶尔对话,一般是他轻声说点什么,她有时答,有时烦躁让他闭嘴,或是捧着手机发呆直接忽略。
晚上,江入年睡在沙发上,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然后听到了一墙之隔里卧室的动静。
他知道她晚上睡得不好,会整夜烦躁的在卧室内踱步,接着窗户被推开,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响起,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客厅的缘故,让她的活动范围缩小。
她将两人之间划出楚汉河界,如此泾渭分明。江入年尊重她,不舍得再说什么剖析内心的话刺激到她的情绪。
但这次卧室内的动静不太一样。
那声音像是压抑的啜泣,他侧耳细听,心脏已不由揪紧。
季知涟噩梦连连。
他来到她床畔,看她紧蹙的眉簌簌颤动的长睫,她瘦的那样厉害,轮廓却更立体,薄唇苍白干涩如枯萎花瓣,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在被梦魇折磨,抖得像一片在风中岌岌可危的枯叶。
江入年内心刺痛,轻轻摇晃她的肩膀,想将她唤醒:“知知,知知。”
她迷朦睁眼,涣散眼神让他心疼,他刚一伸手想安抚她,就被她一把打开,警觉厉叱:“你做什么!”
季知涟像一个浑身尖刺的刺猬,她很脆弱,却不愿在他面前示弱,遂撑起身体挣扎下地:“走开——”
江入年见她开始趿鞋穿衣,她脸色那么差,整个人摇摇欲坠,竟还要在深夜固执出门,他忍不住:“你去哪里?”
“去找人陪我。”她的回答尖锐又直白。
陪?怎么个陪法?
江入年不愿再想下去。
季知涟已穿好最后一件外套,她转身要走,被江入年猛然从身后一把抱住——
“放开。”她神色滞了滞,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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