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他在饭桌上周旋,他熬夜做方案,他四处求人的屈辱……
赵明呢?他什么都没做,只会开车,只会点头,遇到屁大点事天就塌了,简直是个废物。
刘省理清这一点,关于情义的歉疚,关于良心的不安,都散了许多。
赵明每天都呆在医院里,麻木地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他愤,也恨。
想起刘省在真皮椅子上嫌恶的目光,赵明知道那些藏匿于无声的厌恶,可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恨自己没用。
十几年前来到将城,他满心欢喜,觉得自己能帮助刘省做事很荣耀。
可这座城市不是人呆的地方,媳妇没了,现在女儿也快保不住了。
愤恨涌上心头,他想报复刘省。
一起打拼出来的,赵明知道很多刘省走歪门的事,那些猫腻不能见光。他可以去找媒体,可以告发,可以……
手机响了。
“叔!”是刘才的声音。
“我刚才给冬冬买了件衣服,是她最喜欢的淡蓝色,但是我这一个月在研学,回不去将城,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啊!”
赵明握着手机,没有讲话。
“叔?赵叔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赵明说。
“小才,你真是个好孩子。”
挂了电话,赵明靠在椅子里看了赵冬很久。
“算了。”
他听见自己说。
赵冬十二天以后因为心肌病变导致急性心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