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一眼都没瞧他,转过身走了。
这条巷道承载过那段一无所有的稚嫩时光,如今岁月划破青春的栅栏,捅了血口子,触目惊心的疼。
小时候哪用懂事,委屈了就哭,哭了就能有人哄。
大了,明白道理了,就学会权衡利弊。
林木干巴巴地抠着衣服,对着沈见微消失的路口讪讪地笑了一下。
同一个科室,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但他们会心照不宣地绕过彼此的生活。
沈见微知道林木的脚步声,听见对方靠近,他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林木也认得沈见微的脚步,擦肩而过时他几次拿倒病历,看得认真。
白天里大家各自忙都还好,到了夜班可真是折磨。
值诊医生必须一起去看重症病人情况,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他俩隔床站着,谁都不讲话。
回办公室路上,林木会偷偷看沈见微侧脸,就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沈见微垂着眼,不会给反馈。
午饭时间食堂很挤。
林木进去后会找沈见微坐在哪,然后选择最远的角落。
又忍不住偷偷去看,隔着一整个食堂,他看见沈见微吃饭前会擦筷子。
这个习惯是江春柳女士从小教的。
林木看得难受,低下头发现自己也在擦着筷子。
值班室只剩一张床,俩人谁都不愿意去睡,在办公室趴了一宿。
第二天都红着眼睛,谁也不说话,气氛凝重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