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取腿,就还得再去一回医院。
当天阴雨绵绵,恍若老天看了一部悲情片,非要为人间真情痛哭一场。
顾千很不喜欢下雨。
在他看来,雨天时,世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发酵器,捂着一堆沉闷的灵魂,巴不得大家一起腐烂发霉才好。
这种时候,他瞧什么都悲观。
连带看季留云挂门上的海豚挂件都不太顺眼。
蓝色玩偶尾巴朝上被吊在那,看起来很需要法律援助。
如果此时的顾千是一团阴沉沉的小乌云,那旁边兴奋地穿雨鞋踩水玩的季留云简直是阳光普照大地。
他跟没见过水一样,在院子里蹦蹦跳跳,雨鞋被踩得“嘎吱”作响,乱了一场夏雨的节奏。
“别闹了,走了。”顾千招呼着走进院子,傻狗已经跃至半空正正对着一个水坑砸下去。
地球引力使然,避无可避。
水花四溅,打湿了顾千,也打湿了他压抑不快的心弦。
衣服滴着水,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零星的水珠顺着他发梢滑落,一路描幕侧颈线条,最后消失在衣领深处,连他身上那股子清冷气都被这些水滴冲散几分。
顾千缓缓睁开眼。
季留云当场想了一百零八句求饶道歉,还未来得及说出第一句,顾千指尖一亮。
霎时间,院里积水都臣服于他的意志,化作水幕一道浇去傻狗头上。
“哇,你作弊!”季留云躲不过来,委屈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