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缓了缓,又检查了几样馥梨处理过的药材,“怎么用苔藓?”
“苔藓其实比湿布好,布料印染也会破坏山参根须,再有……我也不知道布巾放在哪里。”
“屋里药架上。”
沈霜月指了指她身后半掩的药房侧门。
小姑娘搓了搓手指上的泥,那双手白皙,指甲盖是健康粉润的色泽,指甲缝隙里的泥污就格外显眼,连鹅蛋脸上都不知怎么抹了星点泥。
虽然如此,她袖摆和裙摆却是干干净净的。
馥梨小梨涡浮现在颊边,“没进过屋不知道。”
主人家还不在呢,她不好乱进去翻找。
沈霜月点点头,没说什么,收走了馥梨处理过的药材,晾晒的晾晒,清洗的清洗,一时院内又安静。
直到馥梨闻到饭菜香味,看见屋顶有炊烟。
荆芥砍完柴,招呼她们去主屋吃饭。
香椿炒鸡蛋、凉拌苦菜、春笋蚕豆蒸酱油肉……饭菜是胥垣亲自掌勺,没有大鱼大肉,每一筷子都是时令鲜美,春日滋养万物生长的好味道。馥梨起初面见二人的不安消散,每吃一道菜眼睛就亮一分,一碗扎实的白米饭安安静静吃到了底,放下碗筷时,脸上还有些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陆执方指了指厨房方向:“那儿还有饭。”
馥梨摇头:“已吃了九分饱,再多就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