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单碰见了,抵死不认就罢了,可她没想过陆执方会找来。
她不走,陆执方迈步走了。
馥梨衣袖上的飘带被他轻轻一拽,她脚步不情不愿地跟着他挪,“世子爷。”
陆执方头也未回:“你在哨所说过什么?好好当差,你见过哪家郎君赴宴,被婢女扔下先走的。”
馥梨无言,回到戏台处,《会真记》早落幕。
赏花、玩乐、看戏都罢了,宴会才正开场。
厅中铺汉白玉,中庭凿渠引水,修成细细的流水道,环绕回旋,可见翠叶团团,小鱼苗浮游而过。
梁上悬下碧青纱,正正隔开了男女宾客的位置。
郑璞瑜爱玩乐,但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场宴会办到尾声,高低得来个曲水流觞才尽兴。
他命侍女送来一座两掌长的木雕船,极为精巧,桅杆上系着显眼的红绸与金铃,“老规矩,一曲停罢,船到谁面前,就是谁了,作不出来的自罚一杯。”
教坊的琴姬预备弹奏。
陆执方抿了一口酒:“璞瑜这把可是独幽琴?”
郑璞瑜颔首。
“我试试手?”
“那当然好啊。”
郑璞瑜抚掌而笑,京中知道陆执方擅书棋,玩得近的人才知道他琴也弹得不错,就是少弹。
那琴架在东南角,馥梨正要跟陆执方去,桌底被他捏了一下手,“你坐在这,给我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