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寺客寮的回廊下,大太太看见她与世子并肩说话时的微妙神情,她还记得。
晨风吹拂,将馥梨的几缕碎发贴在唇边。
从马背高处俯视,那张娇靥显得更小,仿佛一掌就能捧在手里轻轻摩挲,陆执方敛下目光,没有正面回答,“往后有事解决不了,去找高扬。”
马蹄声响起,朱衣墨氅的身影远去。
馥梨再迈回那门槛,木樨仍旧提灯等在树下,“我带馥梨姑娘回去。”是温和礼貌的语气。
“劳烦木樨小哥。”
馥梨跟在他后头,看到他衣领一圈的祥云绣纹。
木樨是世子长随,跟着陆执方做事,模样和姿态单拎出去比照殷实人家的少爷都不差,不像照壁那样见了一个粗使丫鬟都要嘴甜地喊一声姐姐。
还记得初见时,木樨说她入府的规矩没学好。
那语气并不傲慢无礼,但言语中的轻描淡写,同管束她的陈大娘是一样的。
长随态度的改变,是主人态度的反映。
“木樨小哥,世子爷待前院仆役,一直这般关照吗?”馥梨克制着,始终没把这个问题与“我”字联系在一起,便是这样,问出来时,脸颊仍有些发烫。
正是不想自作多情,才更要问个清楚明白。
木樨脚步一顿。
这问题,他也私底下问过荆芥,可大老粗没耐心琢磨,斩钉截铁说世子爷曾经说过要补偿。
补偿什么?
想来想去就是韩长栋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
“世子虽未承爵,对该承担的责任上心。爷常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像韩管事这等行径,他若是早早知道了,绝不会姑息至今。”
木樨尽量说得委婉,既怕伤人,又怕馥梨听不明白,话落了,转头去看她的表情。
少女的脸庞如晨花清露,未有丝毫尴尬,弯了弯眼睛,“世子光风霁月,担得起未来家主的责任。”
同馥梨姑娘说话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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