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可怜巴巴地缩在一个腌菜的大瓦缸里,形容狼狈,满身酸味。
若非瓦缸背面靠墙处,特意开凿了几个通风小洞孔,这孩子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找到一盏小灯点燃,在厨房灶头的抹布上,擦干了手上粘着的腌菜汁水。
蒋修丞脸上不知是汗是泪,稚气的脸庞看着她,不见惊慌,“你是谁?少卿府的婢女?”
“我不是少卿府的,是镇国公府的。”
馥梨抖了抖抹布,翻出来还算干净的一面,在蒋修丞狼狈的脸上抹了一把,“小郎君,苗夫人和少卿府都很着急在找你,跟我回去吧。”
她搁下抹布,要把蒋修丞抱出来。
蒋修丞拼命挣扎,缩回瓦缸里,对着横在面前的胳膊就是一咬,跟小兽似的,叼住了就不肯松口。
馥梨一下子痛得倒抽冷气,“你再闹,把官差引过来,帮助你藏在这里的人就要被定罪捉走了!”
蒋修丞愣住,松了牙关,嗫嚅道:“没人把我藏在这里,是我自己不想回去,我自己藏的。”
“缸快到你胸口高,你自己如何躲进来?”
“我……反正我就是想办法自己躲进去的!”
“好,你自己躲进来的,现在快些回去。”
他对上馥梨有几分着急的眼神,试探着问她,“官差真的来了吗?我母亲报官了?”
“已经把恩孝寺团团围住了,谁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