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焦,她去地里摘点菜,可丘大柱不愿,说哪有汉子做这些活儿的?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死,咋都不愿搭把手。
黄秀莲便说蒋安以前就经常做这些活,他做得,你咋的就做不得?怕人笑,咱早就被人笑话过了。
丘大柱一听她说起蒋安就来气:“你竟拿我同个瘸子比,他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是不是想他了?是不是想回蒋家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两人又是吵吵闹闹,哪里还像着以前。
以前丘大柱有活,心里没堵着气,就能让着黄秀莲一些,可如今天天为口吃的奔波劳碌,身子乏得厉害,脾气自是变得暴躁起来。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并不无道理。
刘虎子不过干了几年伙计,就养了一身娇骨头,回来就嫌干农活脏累,不愿下地,更何况黄秀莲。
过年那会儿,她跟着丘大柱去地里锄草,那草屑飘得到处都是,还让她全身发痒,但这尚且还能忍,直到前儿农忙,她跟着丘大柱插了几天秧,那腰是差点都直不起来,痛得夜里都翻不了身。
没个孩子,以后便得这样,一直干到老,没个人帮衬。
现在尚且还不算得老,可如此,都已腰酸背痛,那以后更老了,咋的办呢?还不得直接死地里?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几十年……
黄秀莲只要这么一想,心里就慌,又恐惧又害怕,只觉这日子真真是没点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