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晚。
后头有时看着村里与他同龄的哥儿出嫁,他便时常叹息,停在路边不停观望,一脸羡慕,似乎比蒋小一还要恨嫁。
从山里回到家,父子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蒋小一煮了一锅姜水,和蒋父喝了,便又拿了几个碗去屋里接水。
蒋小二和蒋小一三兄弟睡的屋子夏季那会儿蒋父刚割了好些茅草盖上去,仔细补过,这会儿倒也没漏雨,不过那会儿忙,堂屋屋顶倒是没能来得及修补,这会儿滴滴答答漏着雨。
蒋父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坐屋檐下编背篓,蒋小一搬了张凳子坐他旁边,蒋父抬起头,道:“前儿回来,你李伯伯让我月底再过去,帮着割几天谷子。”
“嗯!”蒋小一问:“那工钱怎么算?”
掰玉米可不比割谷子。
割谷子又晒又热,要是自家的,实在顶不住了午间还能歇一两个时辰,毕竟粮食再重要,也重不过命,可帮人做工,那可是吃了饭就得接着干。
顶着烈日,几天忙活下来,人能掉一层皮。
而且那会儿家家户户都忙着抢收,工钱若是出得少了,没谁愿意去。
“一天二十文。”蒋父说完,见蒋小一拧着眉头,又道:“包午饭,这价也不算得低了。”他如今瘸了腿,不遭人嫌能有份活干都不错了,哪里还能挑,李家也就是见他干活勤快又本分,这才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