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二十分,婚纱店试衣间内。
水晶灯折射出的光线晃得人眼晕,季知春穿着一字肩抹胸小礼服,有些局促地看向身前的姜蒁。
沉默无声地在宽敞的试衣间蔓延,直到——姜蒁从喉间溢出声像是屋檐下冰锥一般冷硬的嗤笑,吓得她寒毛直立,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
“能耐了啊,季知春?”
“打算瞒我多久?”
在姜蒁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她跟个鹌鹑似的缩缩脑袋:“没打算”
“行,我知道,这次没发现就没打算告诉我,是吗?”
“也不是你那时候不是正在忙婚礼的事情吗?我就想着不麻烦你”
“麻烦!?”姜蒁觉得额头的青筋直突突:“婚礼那些破事能有你重要!??”
她都不敢想季知春这厮一个人住院做手术,那些所有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没人帮她,该有多无助。
一想到这,姜蒁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翻涌,烧得她静不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多依靠别人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扛?
她唇抿成一条直线,静静看着站在眼前的季知春,原本茂盛到张牙舞爪的头发今天乖顺地垂在肩侧,乖巧的像只知道做错事的狮子猫,垂着眼,还时不时还看一眼她的脸色。
够了。
明明,明明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姜蒁不是江宁本地人,是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在高一下半学期举家搬迁到江宁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