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昨晚看了看时间,满打满算十五分钟,不影响他入睡就行。
洗完澡,严奂多穿了一件厚外套,又老老实实地戴了个毛线帽,把耳朵都给藏好了才出门。这里的风太大,前几天在街上走的时候,严奂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被吹掉了。
前几天……
严奂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谢修南。
他当然没有回去,也不认为谢修南会一直在那儿等他。只是谢修南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严奂说不出来,总觉得能遇上他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出了旅店黑暗的小房间,严奂有了一种从地牢里重见天日的既视感。
他走到街上后,深吸了一口冬日的空气。
不知道谢修南后来去哪儿了。严奂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真的奇怪。
严奂是在内陆的一个小城市里长大的,他离开家之前,从没看过海。
几年前离开那里,他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厦门。他挺喜欢厦门的,在岛上待了一个月之后,才慢慢地到处奔走。
青岛他也来过,只不过那时候是夏天,不像现在这么冷。
严奂把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走到火车站,然后再顺着路标往栈桥走。
回澜阁不大,就在栈桥的终点。
严奂坐在回澜阁外面的石阶上发呆,看四周茫茫无际的大海。过了一会儿,他才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日记本,打开后写了个今天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