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亭中候。
月下影成双。
竹枝摇曳,女儿墙上竹影自成水墨,月出东山,徘徊于斗牛之间。
凌九霄练完了剑,云涟递上酒盏。刚才侍女送来一坛酒,又怕冷酒伤身,搬来个红泥小火炉,桌上摆着青白釉温酒注子,烫好的酒便放在里面暖着,“少主少喝几杯,驱驱寒气。”
凌九霄低头就着云涟的手,饮完了剩余半杯酒,“杨梅酒?果酿?”
云涟取了另外一个酒杯,替凌九霄斟满一杯,“喝着酸酸甜甜的,不腻也不醉人,就是后劲大,喝完正好睡一觉。”
青绿酒盏殷红果酿,恰似凌九霄初见云涟时。
那天,云涟身着红配绿高高在上,战场上刀光剑影、灵流翻飞,似都与这位传闻中的二公子无关,云涟依靠着毛发白洁的雪狼,神情寡淡,衣不染尘。
他呢?
凌九霄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他带领门下弟子拼死杀出重围,剑上沾染无数的鲜血,大概是满身血污、狼狈至极吧。
云涟伸手擦了擦凌九霄脸上的水,“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世间事果真是反复无常,曾经的凌九霄哪里能想到今日,两人会在此对饮,云涟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
凌九霄闲聊道:“你喜欢那种衣服?红配绿,有些像民间嫁娶的衣样,又同时有男冠女饰,你穿的到底是……”男衣还是女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