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一份,他知阿蕙也害了时疫,如今已是病重。花竹不想宝娣失去最后一个亲人,她身世本就凄苦,若是母亲再一去,就变成无人可依的孤儿了。
方晓夏听他说起,却是轻叹一声:“阿蕙姐姐,怕是治不好了。”
她这一句,便是给阿蕙判了死刑。如果方晓夏都说治不好,那大半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不过花竹不想就这么放弃,试探着问道:“要不要问问罗翁翁?宝娣那孩子实在是可怜。”
方晓夏仍旧是摇头,只是一个劲儿地催着花竹喝药。
花竹苦笑道:“若是大家都死了,独活我一个,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可是任凭他怎么说,方晓夏就是不肯减药,回道:“若是你死了,我们也都活不下来。”
方晓夏说的次数多了,花竹便不再推辞,每天按部就班喝药。毕竟,人活在世,谁都不想死。
除非是没了活路。
此刻的花竹,不想死,也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