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这才撑着扶手站起身,操着温存的口吻叮咛:“时候不早了,今日的筵宴就到这里吧,回去好生歇息,别耽误了明日的公务。”
众臣工道是,长揖下去恭送圣驾。
皇帝从容下了御座,又在内侍的侍奉下端方地迈出仪鸾殿。甫一出门,凉风扑面而来,脑子也瞬间清醒了。心里还记挂着赴姻缘池之约,便屏退左右,独自往南边渐台方向去了。
那厢奏演散场后的苏月回不去,眼睁睁看着同伴们跟随太乐丞返回圆璧城,自己只能站在千步廊上干着急。
接下来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推测不出来,也不敢胡思乱想。但愿皇帝陛下能高抬贵手,别太为难她,她的人生刚有了一点追求和希望,还想兴兴头头走下去,盼着如愿以偿,盼着终得圆满呢。
只不过想起那位陛下,确实很让人困惑,都已经做上皇帝了,为什么还是一副小肚鸡肠的模样。不时从天而降,吓唬人之余也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今天约在琉璃亭池,不知又想暗示什么,难道他也知道那个池子的传说,要借着典故敲打她?
灰心丧气,在池子边上垂袖徘徊,亭里悬挂的灯笼投射出光,照得小池明澈如镜面一样。
百无聊赖的时候探头往下看,九洲的大池固然壮丽,但欠缺了纤巧和精致。这碧波粼粼的琉璃池却美轮美奂,要是换了白天赏看,必定能望进池底去。水波下有鱼虾,也有藻荇吧,不同于阿爹精心妆点的鱼缸,少了人为的雕琢,更有天然的、鬼斧神工的美感。
水面微漾,倒映出一个倩丽的身影,苏月看见鬓角有发丝垂落下来,抬手将它抿到了耳后。
正整理,边上忽然冒出个身影,吓得她惊叫起来。定睛一看是皇帝,显然他也受了惊吓,板着脸道:“你干什么?鸡猫子鬼叫!”
苏月抚胸不迭,“这是卑下的错吗?圣驾驾临前,不该遣人开道,提前知会卑下吗?”
皇帝说用不着,“朕是乘着晚风闲庭信步,走到哪里算哪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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