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她手里单单剩了一个轻飘飘的盖子。
在原地怔愣片刻,借由屋外灯光,她看清刚从盒子里翻倒在地上的,是一双粉色凉鞋。
一双,鞋底完整,尺码相同,外表崭新,搭扣处粘着粉色蝴蝶结的童鞋。
心脏鼓动,裴确直愣愣蹲下身,全然没注意她身后的木门从从面猛地关合后,跟着穿过一阵晃荡的锁链声。
捧着柔软鞋底,她将童鞋捡到掌中,比一比,不过手心大小。
眼尾轻搐,跳动的余光忽而瞥见另一边,同样从鞋盒中掉出的东西。
那是一张白晃晃的纸片,边缘略微泛黄,只中间的字迹仍旧清晰——
“生日快乐。”
简短、沉重。
没有日期,没有落款。
但在这世界上,唯一能记得她生日的......只有妈妈。只有妈妈。
果然,当她翻到白纸背面,在铺了满页物理公式的底部,看见妈妈娟秀的签名:白雪。
在跨河桥边看见裴确光着脚看蚂蚁那天,白雪去店里买了这双鞋。
买了,她的自尊心却又不允许亲手送给她,于是想了个笨办法,拆掉一截床板,把鞋盒放到裴确睡的床底下。希望某天,她能自己发现。
令人遗憾的是,在白雪与自我矛盾的搓磨中,这双裴确本该在七岁那年收到的生日礼物,如今早已穿不上。
像她愧疚的心,只能在自杀前夜向她传达,却又不敢真的听见她的回答。
停留的物质,永远追不上流逝的时间。
鞋码的码数不会变,可裴确已经逐年长大,那双妈妈再无法亲手送给她的鞋,她也再穿不上了。
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
那些被岁月尘封、无从弥补的遗憾,撞垮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双腿倏感无力,裴确瘫坐到冰冷地面,抱着盒子嚎啕大哭。
眼泪不断线,把鞋盒冲刷出最初的浅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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