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那几行说明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手段还是那么低级,想用所谓贞洁困住你,但错的不是我们,哪怕被侵犯,你还是你自己,不缺少任何东西的完整的你自己。只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妈妈明白得太晚......
“听见他们要让你嫁给吴一成后,我浑身遏制不住地发抖,我很害怕,害怕他们像当年把我锁到江兴业床上那样对你,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我想不到其他办法,我那时候多希望你出生是个男孩儿,哪怕以后长成吴一成那种混账,也总比被欺负得好,
“所以我只能剪了你的头发...剪了头发能像小男孩儿一样,我发疯,起码能吓吓他们......”
大概是太长时间未说过这么多话,白雪的话音渐渐分散,稀释成空气,与寂静四周同归一处。
裴确盯着妈妈的双眸,仿佛看见夜空繁星,闪烁着坠进天际,沉沉闭阖。
那只贴在她脸颊的掌心,也跟着缓缓滑落。
她大概是累极了,连平常的轻鼾声今天都没气力发出。
裴确动了动略微发麻的手臂,小心扯着被子一角,刚盖过妈妈心口时,听见她模糊话音:
“女儿,真的对不起呀,除了这些,妈妈再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妈妈,没关系。没关系。”
掌心轻搭在白雪肩头,裴确柔缓地拍打着。
夜色已深,她看不清妈妈的脸,只剩那句话音,仍停留在她脑海盘旋。
——“我爱你,理所当然地爱你。”
撇开过去种种后,如此肯定的是,妈妈爱我,理所当然地爱我。这样就足够了。
裴确在心底盘算着,等明天一早天亮,她就去找上次因为年龄拒绝她的工厂,央求老板让她留下打工。
然后攒钱,攒很多钱,带妈妈逃出弄巷,随便去哪儿都好。
她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相互依偎,共同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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