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头皮的发根仍旧参差不齐,像一座小山,斜斜地冒在那处。
指尖捻到最长一撮顺到发尾,她举起剪刀,刃锋放平,咔擦一声剪下去。
再拿起另外几簇,都照着最短的那簇尽量修整齐。
裴确盯着镜子,专注整理自己时,忽听见隔壁传来一阵豁然开朗的笑声——
“哎呀美琴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特意给媛儿包的红包,我打小看着她长大的,心里可疼着呢,现在又认了我做干妈,我这肯定是要表示表示的呀!咱以后就是亲上加亲的一家人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还有哇,你之前不一直和我说想抱孙子嘛?我正好约了老家一位专门看事儿的大师过来,建发已经到车站接去了,下午叫他过来瞧瞧,是不是你家里的风水不对,调整调整,争取明年媛儿和柏民就生个大胖小子,”
李雅丽的打鸣嗓穿过透风水泥墙,絮絮传来,
“我们一成长大了,也懂事了,今早就和我说趁着年轻,要到省会城市去闯一闯,估摸着这会儿火车都开了吧?等他在那边好好学一门技术,以后赚了大钱呀把我们都接过去享福!”
手中刀刃剪到最后一根发丝,裴确忘记松手,瞬间合拢的剪刀划到指尖。
没流血,但足以让她醒过神来。
她知道,李雅丽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第一想告诉她,袁媛现在是她半个闺女了,肯定不会再去给她当什么目击证人。
第二是告诉她,吴一成已经不在弄巷,逃出去避风头了,她就是再跑去警察局报案,他人跑了,也于事无补。
思绪回转,裴确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头七零八碎的长发,能用指尖捻到地方她都大致修剪平整,只剩下后脑勺的位置,因为胳膊肘弯不过去,仍散落几缕发丝来。
她眨着眼,伸手抚了抚,分辨不出美丑,只觉感慨。
头发断了可以再长,长不齐的可以修。
但重新长出来的,无论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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