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死于宋人之手,籍此煽动底层的党项人。
花费些药材,派些人照顾,就能消除一个地域隐患,何乐而不为?
“唔!”
疼痛稍微缓解后,刘娥睁开眼睛,将太医局的奏劄合起,放在国事的一摞,与另一沓高高垒起的刚好持平。
那些全都是请求廷议赐对,甚至有的言辞激烈,恨不得当面斥责于她。
刘娥对此毫无反应,不仅是表面上情绪没有波动,心中也不愤怒,有的只是嘲弄之意。
她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见识得多了,很清楚这些官员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现在与之针锋相对,甚至动用执政太后的权柄,将官员贬黜出去,反倒正中了这群人的下怀。
这些官员恰恰是希望通过这样的行为,让官家记住他们,等到太后薨了,官家亲政,就是这些人青云直上的时候。
所以刘娥对于这群人的聒噪理都不理,甚至有意放纵。
让他们上蹿下跳,言辞越激烈,声势越浩大,越显得官家没有孝心,长大了就迫不及待地鼓动群臣,逼宫太后,丝毫不顾念十年的养护之恩!
到时候朝臣互相辩驳,朋党争论四起,渎乱纲常,看史书如此记载,看官家醒悟之后,更加恨谁!
不过在这群“秉公直言”的臣子中,有几位并未在其中,还是令刘娥颇为诧异的。
比如范仲淹。
刘娥一直不喜范仲淹。
去年冬至,官家率百官在会庆殿,为她祝寿,范仲淹却认为这一做法混淆了家礼与国礼,直接上疏,言明天子有事奉亲长之道,但没有为臣之礼,如果要尽孝心,于内宫行家人礼仪即可,若与百官朝拜太后,有损天子威严。
如果真如范仲淹所言,将国事与家事分开,那她这位太后就没有理由,在官家及冠后依旧占着权力不放了。
这样的谏言,才是真的要助官家一步步树立威严,顺理成章地接过执政权力,刘娥对此极为警惕。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