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刘氏,接下来提拔亲信时反倒难受阻碍,宰执们正是预见到了这点,不得不出面制止,保持局势的微妙平衡。
当然,这看似是以退为进,实则分寸更难掌握,稍有不慎,刘氏之案真的导致太后威严大损,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此双方绵里藏针,以枢密使张耆为首的太后心腹,起初不做声,渐渐的也参与其中,最终当连权知开封府,负责此次查案的陈尧咨被逼出面,基调就已定下。
命案低调处理,相关犯人及早行刑,刘府上下闭门,悔过自新,然内殿崇班之位,由刘氏另一位旁支族亲接替。
赵祯觉得好像这样处理似乎还行,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唯有脑袋懵懵地回到崇政殿。
这里本该是朝会结束后,天子的阅事之所,可现在阅事的权力由太后掌控,这里倒是成了为天子授课的地方。
而讲学的先生,自然是在前朝就得真宗看重,互相小纸条传信,然后入了太子东宫的神童晏殊。
当然,为天子授课的不止这一位,还有好几位饱学鸿儒,但赵祯平日里最期待晏殊的讲学。
只是今日他脑袋胀胀之后,再往外偷偷瞧了瞧,便把一卷书册拿了出来,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正看到一小半,敏锐地听到脚步声传来,赵祯赶忙把书册往袖中一藏,动作已是极为熟练。
晏殊今年三十六岁,在一众高官里,是最为年轻俊逸的一位,但他入朝为官实则二十多年,更经历过真宗驾崩后那段动荡惊险的时期,气质沉稳得一如两府的宰执,目光一扫,其实就看到了赵祯的小动作,却视若无睹,将今日的经卷翻出,开始讲经。
讲着讲着,却是停了下来,轻叹道:“官家今日何以这等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