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走了,三婶心里肯定能感应到。在三婶清醒的最后时间里,她拉着我的手,让我以后好好孝敬三叔。她还说,如果生活在普通人家,虽然烦恼也多,但终是能白头偕老,守着儿女,这才是最大的幸福。她说,容容,去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没钱,但也没那么多担惊受怕。在她最后的回光返照里,在仅有的清醒时间里,她都没对我三叔说一句话,没看我三叔一眼。我知道,她心里是怪我三叔,怪我三叔选择的道路最终害了儿子。但这不怪我三叔,怪我,怪我,是我,害的他们家破人亡,害的三婶到最后也不原谅三叔。”
欧锦七抽了纸巾给泣不成声的蒋婉容拭去泪水,然后又半强迫得给蒋婉容灌了点水,这才柔声说:“咱三婶肯定不是怪咱三叔,要不她干嘛先要叮嘱你孝敬三叔。我看,她一定是觉得不能保护儿子,对不起你三叔。”
“我三婶体质弱,结婚都流产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有了我弟弟。医生说她以后再怀孕的几率很低。她常和我说,一直希望有个女儿,可惜不能如愿,所以就把我当作女儿。”蒋婉容又想哭了。欧锦七赶紧插话,“我说啊,要怪也史全财那个废物儿子。‘疯驴’这个人虽然没学过这个专业,但他做得炸弹比专业的都专业。史全财那废物儿子以为偷个小炸弹那就肯定没什么威力,哪知道那炸弹是个小型的集束炸弹,都能把卡车掀翻。当街放炸弹,史全财他儿子就是个猪脑子。新闻没报,那是考虑到这案子影响太恶劣,政府压下来了,但在咱现在中国,出现这样的事,有炸弹之类的武器,那就等于是古代的谋反,公安局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案子。史全财也是下血本,为了保他儿子,花了大钱找人顶了罪。那顶罪的也天真,本来说好史全财肯定保他,他就在里面反复改口供,以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最多判个十来年就能出了拿着钱花天酒地的,结果没进去多久就被咱三叔弄死了。”
“我不明白那人是什么心理,就算不懂炸弹的威力,但他也是想着要祸害给青竹的。就为了个女人吗?”蒋婉容愤恨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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