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宿枕青以为后面会是数不清的异兽,塞尔维卡告诉过他,军雌毕生追求与向往浩瀚星海,驾驶着机甲拼杀于黑洞之后的异兽战场,将一个个妄图窥探虫族的异族摁入宇宙,如一个巨大的暴力机器开疆扩土。
而在黑洞的后面,是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阴暗长廊,或者说,是地牢。
一脚踩下,是没过小腿的液体,粘稠,腥臭。
封闭缺氧,阴暗寂静。
宿枕青涉水前行,只觉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走不到头,缺氧窒息的头脑晕厥,泛着恶心。
这里,该有一扇窗,不只是为了呼吸,也该有光通行。
宿枕青抬手摸索,这里,将窗开在这里。
凝结的精神力幻作一记重锤,握在手中,双臂抡圆,以雷霆之势捶向墙壁。
轰隆,整个地牢晃动,虎口发麻,宿枕青扶着墙壁稳住身形,再次挥动着重锤捶撞。
牢中的液体激荡,像浪潮一般气势汹汹扑向宿枕青,将他拍倒淹溺在水里。
宿枕青挣扎着起身,水灌入肺腔,手脚如灌了铅一般的沉。
怎么都浮不出水面,宿枕青便闭着气在水底抡锤,水中的浮力使他使力艰难,他便用身体撞,用手指扣,用锤柄凿。
这里该有一扇窗,哪怕是不见天日的死牢,也该有罪犯呼吸的月光。
一块石子脱落,水也好似一停,宿枕青抓着稍纵而逝的机会抡圆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