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目忍睹,那些裂纹如藤蔓般在这黑褐之上张狂,一个个风吹日晒折磨出的千疮百孔不仅只体现在外墙,就连顶上的粗瓦也是如此,残缺斑驳,完全就是秋冬的烈风最好搜刮的猎物,只需一个劲道,便能将这里雪上加霜
身后传来一阵脆裂的碰撞,她原本已经要触上那间朝西的残破房门时被惊得一触收回,转身照去,原是茅绪寿没执灯,一脚踢上了不知为何横在院中天井下的一张竹扎矮凳,而那早已无力的扎绳终于得了解脱,率先裂开落了地,带得原本紧密的竹段随后的荒乱
茅绪寿有些不知所措,忽地一阵暖黄从身后蔓上,自己的影子投上了那些狼藉在地的陈旧竹段,王玖镠单手提着一口不小的木箱,今夜又是无星无月的阴沉,但他手里的油灯却将两人的眼中添上了星辉
“我临走前在院中晾符纸没收拾,不必在意”
随后身后的两少年也各搬着一口漆木铜锁的箱子入了院,他们毫不客气地将这股沉重压上了另两张在院中的矮凳,显然不如王玖镠轻松地揩了把汗,茅绪寿将布挎挪到后背正欲帮忙,惨遭这主仆三人齐口同声地回绝
“你是得了长生还是活得厌烦了!纵使你有想法,可我王家让一个刚被厉鬼恶灵撞过窍的人干活,这名声传出去,你让我棺材还盖不盖了!白坛还开不开了!”
两少年憋着笑领过茅绪寿的好意又转身向外,段沅将灯举过头高,吃力地望向院后那几座连山的轮廓,那是一片浓墨灌注的黑,与之对比,那毫无星月的穹顶都还混杂这些灰褐的云雾,深秋没了蝉鸣,就连此地扑翅起飞的鸟也格外谨慎不敢鸣叫,不知它们是否也与初来此地者一样心上起毛,那是种寂静阴森被山风直戳脊梁,还能嗅到些单薄的腥气而起的忐忑
“这处三合院……是遭了仇家抄家?还是王前辈过身之后就荒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云七院的最后几日杂乱,本想着算不算遇上同时沦落人时,王玖镠却因她的话十分惊讶,笑着答道
“我一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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