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写完时,已经是深夜了。
秦铮起身走出办公室,此时走廊里很幽静,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病房里走出一个落寞佝偻的身影。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消失在了楼梯间门口。
秦铮
跟了过去,路过那间病房时,他随意扫了一眼,看到王玉儿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行军床上早已睡着了,对面的小马扎上却没有人。
医院里有规定,每位病人只允许一位家属陪床,不能住在病房的家属只能出去住旅馆,但王玉家显然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有一次秦铮偶然撞见王玉老公在门诊大厅的长椅上过夜。四月的北京,即便是门诊大厅,夜里也只有几度。体谅他们的不容易,他和院里申请让他在病房里陪床,虽然父子俩只能轮流睡值班床,但至少病房里够暖和。
楼梯间的铁门很厚重,推开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王玉丈夫原本正坐在台阶上抽烟,看到秦铮来连忙站起身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知道这里不能抽烟,就是夜里太困了,扛不住,下一次一定不敢了。”
听说王玉老公还不到五十岁,但他的脸上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黝黑的皮肤衬得那双浑浊的眼也格外湿润,那其中又透着底层百姓的简单和市侩。
秦铮说:“放心,这不归我管。”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再抬眼看向他时,目光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秦医生,之前的事真对不住。”
“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王玉丈夫叹气:“您真是好人,我们也是没办法。”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也间接让秦铮心里的那个猜测有了答案。
“有件事我有点好奇。”
“什么?”
“王阿姨吃那沙拉时肯定是不知道自己会过敏的。”
王玉丈夫叹道:“是啊,谁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呢?!”
秦铮:“所以出现那些症状后应该急着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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