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就走了,去了南方。
她说,再在这个小城待下去,她会疯的。
白海平朝床底看了眼,那个被她冷落的箱子,也被她带走了。大概,她带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可以更好地融入外面的花花世界吧。
就这样,白海平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苏花花定期打钱回来,至于别的,他一无所知。
他猜,她一定还恋爱过,也又被辜负了。
他猜,她过得大概不好,不然会回来看他吧。
白海平守在青澜园大院的屋子里,直到其他机械厂职工都搬到了那个叫枫园小区的家属楼。
也好,院子里新来了陌生人,那些人不知道母亲的过去,这样她回来的意愿应该会大些吧?
这一等,就是十年。
期间,父亲找过他,说当年那个南方女人,其实就是南方制衣厂的女工,根本不是什么做服装生意的女老板,那么说是为了骗所谓的“投资款”,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男人被她骗。他后悔了,想回来和他们好好过日子。
白海平只说,“你敢回来,我就捅死你,然后自杀。”
1997年,白海平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依然没有母亲的具体消息。
这些年,同学和同事也都奇怪,他为什么不近女色。
白海平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他只觉心里好像有一道门被关闭了,他被困在12岁那年的夏天,怎么也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