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局面,他也无能为力。
可一想到父亲可能顺着大河流向不知名的阴暗角落,他便心如刀绞。
如果母亲没有垮掉就好了……可以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他想,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寻找父亲,无论他是死是活。
荀阳知道,一旦出发,等待他的只有黑风黑雨,他不忍母亲和他受苦,只好跪在二豪妈面前,请求她帮忙照顾。
二豪妈给他看满院子正在晾晒的果丹皮,让他放心。
是啊,母亲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做果丹皮的习惯,只记得努力把日子过好的动作。
何尝不是一种欣慰。
出门之前,母亲像突然认出他似的,掏出一些钱装到他的口袋,掉了两滴眼泪就转身继续做果浆去了。
秋日的果气飘来,有些酸,像他们分别的心情。
二豪也砸烂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把里面大大小小的纸币、硬币一捧捧装进荀阳的口袋。
“谢谢你,二豪。”
此刻,二豪果真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船火儿”张横可以保护水性更好的“浪里白条”张顺,因为他们是“浔阳江上”最好的兄弟,更因为水浒里的张衡本来就是做哥哥的,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只是,水浒中的好汉能成群结队上梁山,荀阳只得孤身一人赴黄河。
而且,他们胸中满是正义,但他……他不敢说正义,他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自己又是否能够承受。
泛着泪和二豪告别后,荀阳背起行囊,沿河一路走去。
深秋的河水,依然丰沛,那是涌入黄河的姿态,可荀阳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钱快用尽的时候,雪花也落了下来。
他不得不找一些活干,再苦再累都可以,条件只有一个——靠近大河。
冬天的河面结了冰,之前找的河道清理的活儿也没得做了,他只能继续沿着大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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