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却异常压迫。
严冬求助的目光投向父亲严敬人,却只得到一个背影——他连头都没有回,原地不动地跪在最前方,像是默认了她的“罪行”,也默许着严爱人的“执行”。
她又朝上,朝灵堂正中心的遗像望去。遗像上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神明亮,笑得和蔼。
和那张面孔对视的瞬间,严冬止住的眼泪又拧开了开关。
见她这样,严爱人轻蔑地撇了撇嘴。
“眼泪要是有用,我哭死也把人哭回来。你爷爷怎么没的你最清楚,他不想看见你,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了,离开这,立刻。”
四周的人群里开始有了议论声,严冬没有再坚持,缓缓站了起来,向围观的人群里走去。
直系的,旁系的,前面跪着的众多“孝子”们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好像她的的确确是今天的不速之客。
他们穿戴一致,跪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大概都和那个叫严冬的女人一样,已经哭得没了魂魄。
或者,根本无人关心她的去留。
只有白海平站了起来,劝慰严爱人的同时,悄悄塞了车钥匙给严冬,让她有地方可去。看着严冬转身离开,严爱人才放心地跟白海平回到原位置跪下。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着一些八卦。李峰大概听出来严家是体面人家,刚刚严爱人能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见白海平起身,那些人又小声聊起了他。
作为严家的女婿,他在外是市里的体校主任——听说马上要当校长了,对内又疼老婆、孝敬老丈人和丈母娘,脾气又好,没人不夸,实在是个好男人。
那个严爱人,果然是他老婆。
7月末的露天葬礼,上上下下都窜着热气,把人夹在天地间炙烤。李峰有些焦躁,地上跪着的“孝子”中,好像有人朝他的方向看了眼,可他什么也看不清,满地的白色在正午的直射下看得人睁不开眼。一瞬间,李峰也像失了魂,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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