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雪花屏的中央,有一个突兀而刺眼的问号。
不好。她现在才觉察到生病的害处,让太多的疑问趁虚而入。
可是太迟了。
裴弋。
她听见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敲击着自己的心壁: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我,你是你。为什么我的此岸和你的彼端,中间没有一条看得见摸得着,通往彼此的甬道?
我、很、想、知、道。
究竟是因为预见到了分离,我才穷途末路一般地爱着你。还是因为爱你,才永远觉得不够亲密,每一次相见都预示着分离?
045.世界的主人公
意识绥缓回笼之际,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乍一看,仿佛一袭洁白的纱幔。
跟着一只沁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裴弋的声音由远及近,驱散纯白色的幻影:“感觉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施喑哑地应了一句:“没事了。”身体尔后才恢复知觉,发了一身的汗,黏黏糊糊的很不痛快。
瞳孔的焦点逐渐拧紧,裴弋接来一杯温白开,弯下腰,打算扶她起身喂水。
司施看清他的意图,反应很大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自己来。”
她双手撑着床板,缓缓坐起。眼见裴弋又要伸手过来替她拨开濡湿的刘海,司施一个闪身,躲开了。
裴弋的手摸了个空,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他看着司施,倏忽笑起来:“怎么了,一觉醒来,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