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员工宿舍里,一个房间两张床正对彼此。
同事爱打游戏爱看综艺,临睡前还要煲两个钟头电话粥,即使已经有意控制音量,司施也会因为太过敏感的神经,每一个传到她耳朵里的动静都纤毫毕现而难以入眠。
在那之后不久,和奶奶去世同一时间到来的,还有司宇入狱的消息。
工作尚在焦头烂额的新手期,她堪称平静地处理完相关后续。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即便她本来就跟奶奶和司宇没什么感情。
直到好几个月以后,所有情绪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一种后知后觉的形式反扑而来。
她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人群如潮水般涌现在她的身前身后,可所有所有,似乎都在绕开她走。
在喧哗的闹市中,在人群的熙攘中,她就这样抵达了一个静默的时刻。
她意识到这浩渺人世间,所有与她有着最原始,最深刻血脉相连的人都已经离她而去。
从此只有她一个人。
或许奶奶和司宇的事只是一个诱因,加之工作毫无进展,更多时候她只是没有方向也没有动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睁眼闭眼,上班下班,同样的事情重复几十年。
她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孤独,也感受到自己对生命麻木和冷漠的那一块版图正在体内迅猛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