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有‘天空’这样的元素啦。”司施指指天,又指指地,“天空,草地,一枚硬币就能从头坐到尾的公交,还有学校里那座荒废的公园,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没有门槛的东西。”
“有很多人会觉得,花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去仰望天空,坐着公交大巴环游城际,在废弃的公园里看金鱼,这样很浪费时间,很没有意义。但在教室里,我是一个即将升上高三,必须全力备战高考的学生。在家里,我是我奶奶的孙女,我弟弟的姐姐。每一个场合都对应着一种身份,我必须强打起精神去应付这些语境下所代表的意义和责任。”
“只有在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情况下,我才能让所有干扰项目都从我的生活里面退出,才能尽情地做自己。”
裴弋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司施,端详了一会儿她的神情,直到把司施看得头皮发麻,才开口问她:“你不开心吗?”
“人不会没由来地去思考和追问意义。”裴弋说,“一定是因为想要弄懂什么,得到什么,才会上下求索,企图找到说服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
司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人也不会随便抛弃意义,除非它变成了枷锁。定义和意义,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她看着裴弋,“所以你不要不开心。”
没想到话题的落脚点在自己身上,裴弋愣了一下:“什么?”
司施有点犹豫,她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像是在生搬硬套,声如蚊蚋道:“就是我之前说的,暂时不想用某个确切的词汇来框定我们的关系。”
一直以来,她对有明确定义的关系都感到莫名的恐惧,总觉得这象征着某种义务和责任,以及自己无法达到对方的要求时,随之而来关系的破裂。
“换个角度想,无论是定义还是意义,都是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只是一道人为设限的关卡。”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笃定,“但在定义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存在,不是吗?”
裴弋漆黑的瞳孔直直盯着她,眸底有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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