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先交代给你......”
内容千篇一律,他却总是说不腻。仿佛每多说一遍,他如今枯槁的样貌就会焕发出新一轮生机。
等这些流程都走完,最后的最后,他开始神经质地重复对自己身体状况日益衰竭的担忧。每到这种时候,他的语气就会骤然虚弱下去——裴弋看过他每一期的检查报告,结果稳中向好,显然与他所言有不小的出入。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裴弋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听他说下去。
父亲的嗓音黏稠而粗糙,像被胶水封作一团的沙砾,空气也在他的喋喋不休下变得拥挤。裴弋抬手松了松领口,仍觉得闷,就朝前走到门外的庭院里,以便呼吸更多新鲜氧气。
等到通话结束,耳根好不容易清静一会儿,前厅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
大脑自动分辨和处理传入耳道的声线,他闭眼揉了揉眉心,不大真切地听了几秒,霍然睁开眼,稍作停顿。确定不是太累出现的幻觉后,他抬腿,径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你听我解释。”
毕业后分别多年,章浪不知道为什么刚见面司施就对他表现得如此抗拒。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不知所措,额头和手心都渗出丝丝细汗,蹭在红绿色格纹衬衫和牛仔裤上,印出模糊的掌痕。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有些话当面跟你说比较合适,也想顺道约你看电影而已。”
他拿出十二分诚恳的意态,可惜打动不了司施。
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刚拒绝对方的邀约,后脚就在同一家不算热门的餐厅相遇。方才三言两语的交谈里,也表明了这一趟并非偶遇,而是他的刻意为之。
司施上下打量着章浪,眼里满是提防:“所以你怎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是钟媛在班群里发了消息。”章浪语速飞快,生怕下一秒就失去解释的机会,手上也迅速翻出聊天记录,“你看,今天班长在群里发了毕业十周年聚餐的通知,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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