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得端走,他懒地蹲那么一下。
“你就懒死吧!”张月兰骂他。
17岁的季茗心靠在继父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抿嘴笑了笑,他发现自己对于那老俩口的记忆全是这样:粗粝又真实,像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小时候总觉得硌手,现在经过了漫长时间的风化,逐渐变得平和温润。
季然不知道哪只眼睛长在后脑勺上,握着方向盘问:“你心情蛮好啊?”
季茗心可不敢心情好,毕竟这是要去奔丧,张月兰没能活过60岁,多少算是早亡,季振山前两年中风瘫痪,季然出钱送他进了一家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条件一般,他过得没什么尊严,连打电话的自由也没有。
老俩口因此断了联系,张月兰从那时起精神状况每况愈下,渐渐回不到正常轨道上来,用季然的话说——她妈变得有些疑神疑鬼,总说女儿把老伴儿给弄死了,身体的零部件拆了卖给器官贩卖组织。
一个精神病人乱发挥想象力,季然冷冷地向接到张月兰报案的民警同志解释。
她可能是被折磨得太久,顺便还以尖刻的语言发泄了一通自己的委屈,对着民警同志补充说:季振山一个瘫痪病人,身上基础病多得两只手数不完,连脑子带心肝脾肺肾加一起都不够买她一个车轱辘的,她犯得着干这种蠢事?
民警同志例行公事,询问为什么你母亲会对自己女儿抱有这种想法?
季然眉目一冷,阻拦了更深入的追问:“谁知道?自己心里有鬼吧!”
“没有,只是生死有命,我看开了,你也看开点。”季茗心瞥向窗外,平静地回答。
简直是中二病——季然抓紧了方向盘,想发火让他滚下去,又怕真吵起来,母子俩僵在高速公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法儿收场。
她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一脚油门踩到底,小轿车在高速公路上以将近130码的速度风驰电掣。
下高速时,季茗心睁开眼看了眼后视镜,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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